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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小东西刚睡醒，头发还翘着一撮，揉着眼睛问："你们在玩什么呀？"

    "来，跟着做。"沈金斌把小元婴拉到队伍最前面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小元婴学得飞快。伸展、扩胸、踢腿、转身，动作灵动又标准，配上他那圆滚滚的小身子，萌得不要不要的。

    最绝的是跳跃运动，小元婴蹦起来，小短腿在空中还知道并腿，落地稳稳当当，比那些练了几十年的师兄师姐强多了。

    "看看！看看小元！"沈金斌趁机教育众人，"连三岁的孩子都比你们跳得好！丢不丢人！"

    弟子们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角落里突然传来"咕咚"一声。众人转头，只见饭桶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队伍末尾，正晃着它那圆滚滚的胖身子，笨拙地抬手踢腿。它腿太短，踢腿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绊倒，"啪叽"摔了个屁股墩，四脚朝天，肚皮上的软肉还颤了三颤。

    "噗——"不知道谁没忍住，笑喷了。

    饭桶爬起来，一脸懵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继续跟着节奏扭，结果转身的时候又撞到了柱子，"咚"的一声，脑门上肿起个大包。

    这下全场都笑疯了。连沈金斌都没绷住，笑得直拍大腿。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，被饭桶这么一闹，反倒轻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"行了行了，"沈金斌笑够了，重新板起脸，"饭桶都跟着学了，你们好意思偷懒？全体重来！这次谁出错，就围着广场跑十圈！"

    从深夜练到天亮，整整一夜。

    天亮时分，最后一遍完整演练。三十六个人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抬手、伸展、扩胸、踢腿、转身、跳跃，行云流水，配合着沈金斌喊的"一二三四，五六七八"，居然真有了点气势。

    小元婴站在队首，蹦蹦跳跳，像个小领操员；饭桶在队尾，虽然还是偶尔会顺拐，但大体跟得上节奏，憨态可掬的样子反而成了亮点。

    沈金斌看着这支"青云宗体操队"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谁能想到，他一个正经宗主，带着一群正经修士，练了一晚上不正经的集体操。

    "行了，就这样吧。"他挥挥手，"都去换身干净衣服，准备出发。记住，到了赛场，谁敢露馅说咱们是跳操的，回去罚他扫三年厕所。"

    三、万仙台上的大型社死现场

    仙门大比的场地设在仙界中央的万仙台。

    这地方沈金斌不是第一次来，但每次都忍不住感叹：真他妈气派。万丈高台悬浮于云端，白玉铺地，金柱撑天，台子四周飘浮着九九八十一朵祥云，每朵云上坐着一位仙尊，仙光缭绕。

    天帝端坐最高处的九龙金座，冕旒垂珠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份威压隔着八百丈都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台下黑压压全是人，各大仙门的弟子、长老，看热闹的散仙，还有专门从凡间赶来的国师、方士，挤得水泄不通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"我要赢"的杀气，连祥云都被冲得晃了三晃。

    青云宗的席位在左侧第三排，不前不后，正中间。沈金斌带着弟子们入场的时候，明显感觉周围目光"唰"地全聚过来了。

    "看，那就是青云宗。"

    "可不是嘛，这宗门邪门得很，不知道这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。"

    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，沈金斌面不改色，心里默默吐槽：你们等着，这次整的活比麻辣烫还离谱。

    对面席位上，凌霄仙宗宗主凌浩正斜眼瞅着他们。这人一身紫金长袍，腰间挂着九颗星辰珠，走路都带风，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。

    他旁边坐着青玄宗的玄青子，白衣飘飘，一副"老子天下第一"的德性。

    凌浩见沈金斌看过来，嘴角一勾，低声对身旁人说："我倒要看看，这群跳梁小丑这次能玩出什么花样。上次让他们侥幸赢了，这次仙门大比，可是真刀真枪的比试，我看他们还怎么投机取巧。"

    他声音不大，但修士耳力都好，沈金斌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大比正式开幕。

    天帝身边的老太监——不，是天庭大总管，扯着嗓子宣读圣旨，什么"百年盛会""仙界荣光"之类的场面话，听得人直打瞌睡。

    各大仙门依次上场。

    第一个是凌霄仙宗。

    凌浩亲自带队，三十六名弟子手持星辰剑，布下"九天星河阵"。剑光一起，漫天星辉洒落，璀璨夺目，台下掌声雷动。凌浩收剑回席，路过青云宗时，还特意投来个挑衅的眼神。

    沈金斌回了他一个微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点怜悯，看得凌浩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青玄宗。玄青子带着弟子演练"青玄剑诀"，剑气纵横三千里，霜寒十四州，气势恢宏。天帝微微点头，显然颇为满意。

    再往后，各宗门各显神通。有的施展仙术，霞光漫天；有的演练阵法，地动山摇；有的比拼肉身，拳风呼啸，把万仙台的白玉地面都打裂了好几块。每一场都精彩绝伦，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沈金斌坐在席位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"宗主，该咱们了。"玄阳子小声提醒。

    沈金斌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整了整青色宗主袍。他回头看了眼弟子们，三十六个娃站得笔直，脸上带着"宗主说啥就是啥"的坚定，还有那么一点点……视死如归。

    "走吧。"他说。

    青云宗三十六人，列队整齐，缓步走上赛场。

    没有仙器，没有阵法，没有澎湃的仙力波动，就穿着最普通的宗门袍服，手里空无一物，看起来不像来参加大比的，像来开晨会的。

    全场目光聚焦。

    凌浩在台下冷笑："连仙器都不带？这是直接认输？"

    天帝微微前倾身子，似乎也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沈金斌走到队伍前方，转身，面对全场。他抬手，示意弟子们就位。三十六人瞬间排成六乘六的方阵，间距精准，身姿挺拔，跟尺子量过似的。

    全场安静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等着看，这个一路靠离谱操作崛起的宗门，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。

    沈金斌清了清嗓子，气沉丹田，高声喊出口令：

    "全体注意！""仙界集体操！"

    "预备——起！"

    随着口令落下，三十六个人同时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绚丽的仙术，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，抬手、伸展、扩胸、踢腿、转身、跳跃。

    动作标准又魔性，节奏明快又统一。

    小元婴站在队首，蹦蹦跳跳，两条小短腿踢得老高，萌得台下几个女仙眼冒红心。

    饭桶在队尾，晃着胖身子，跟着节奏扭动，虽然偶尔会慢半拍，但那份憨态可掬的模样，居然成了全场焦点。

    一整套集体操，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差错。

    整个赛场，只剩下整齐的脚步声、沈金斌的口令声，还有那魔性的"一二三四，五六七八"。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绝对的、彻底的、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死寂。

    高台上的天帝，手里那杯万年灵芝茶僵在半空，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察觉。两侧仙尊们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颗龙蛋。

    台下各大仙门的弟子、长老，全都呆立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同时抽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嘲讽的凌浩，笑容直接僵在脸上，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，但眼神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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