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易右手三指搭上她的手腕。 桡动脉搏动极弱。 他闭上眼睛,三指依次调整压力。 寸部。 浮取无力,中取勉强触及,沉取几乎消失。 关部。 指下空豁,按之如触葱管,外实中空。 尺部。 涩滞不畅,脉来艰难,如刀刮竹。 芤而涩。 他睁开眼。 “伸舌。” 赵丽华微微张口,舌头缓缓探出。 舌质紫暗无光。 舌体偏瘦,舌面干燥,几乎没有津液覆盖。 林易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她的舌底。 两条舌下络脉迂曲怒张,颜色青紫发暗,形如蚯蚓。 辨色入微的视觉能力自动捕捉到了更多细节,舌根部隐约可见散在的紫色瘀点,边缘处的黏膜色泽偏暗沉,和正常的粉红色相去甚远。 林易直起身。 视线落在赵丽华身上,稍微凝神。 视网膜前,光幕无声拉开。 【患者:赵丽华,女,34岁】 【状态:产后血晕(休克恢复期);胞宫胎盘植入残留】 【病机:气血暴脱,冲任失养;死血瘀结胞宫,新血不生。】 【病因权重分析:大失血致气虚(60%);胎盘残留致血瘀(40%)】 林易的目光在那行病因权重上停了两秒。 六成气虚,四成血瘀。 虚实夹杂。 但主要矛盾是虚。 气血暴脱在先,瘀血阻滞在后。 只补气不化瘀,残留的死血堵在子宫里,新血生不出来,迟早感染。 只化瘀不补气,本就虚脱的身体扛不住活血药的冲击,可能直接崩盘。 必须补中有通,通中有守。 光幕消散。 林易退到床尾的医生操作台前。 台面上放着ICU的病历夹、处方笺和几支黑色签字笔。 他拉过一张处方笺,拔开笔帽。 笔尖落在纸上。 ICU的管床大夫周医生站在旁边,下意识地凑过来看。 “她流了一千八百毫升的血,气血大虚。 ” 林易看着空白的处方单,声音平稳清晰。 “这种虚脱的状态,不管西医输血还是中医开药,常规的第一反应都是重剂进补,把血补回来。” “但她子宫下段,嵌着一块三厘米的植入胎盘,中医叫它死血瘀块。 ” 周医生盯着监护仪,点了一下头。 “是。 不能刮,只能留在里面。 ” “虚中夹瘀。” 林易的笔尖抵在纸面上。 “这时候如果一味去补,等于闭门留寇,药力全去滋养那块死肉,把它越裹越紧,最后必定引发大感染。 ” “必须先把死肉排干净,但她现在的底子,又绝对扛不住逐瘀破血的猛药,吃了会直接休克。 ” 周医生眉头猛地皱起。 这正是西医觉得棘手的地方。 产妇太虚弱,上不了猛药,不上药,肉又排不出来。 是个死结。 “虚实夹杂,不能猛攻,也不能死补。” 林易的笔尖落了下去,字迹凌厉。 “这种极端的病局,可用清代《傅青主女科》的生化汤破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