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易翻开挂号单,扫了一眼基本信息。 戴凤芝,52岁。 “你好,哪里不舒服?”林易开口。 “大夫,我这潮热盗汗一天二十多回。” “晚上衣服全湿透,一宿一宿睡不着,白天也不行,在单位开着空调还出汗,同事都看我。” 她声音发干,有些烦躁。 林易看了一眼病历上的年龄。 “绝经期综合征,去妇科内分泌科看过吗?” 戴凤芝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本旧病历,啪地翻开,摊在林易面前。 里面夹着一摞检查报告和出院记录,最上面一张纸的抬头印着乳腺外科。 “那个……我两年前右侧乳腺癌根治术。” “内分泌的大夫说雌激素可以治疗,但他看了我的病史,说我做这手术不能开!” 林易拿过旧病历,翻到术后病理报告那一页。 ER阳性,PR阳性。 雌激素受体、孕激素受体,双阳性。 意味着这颗被切掉的肿瘤是靠雌激素喂大的。 术后给她补雌激素,等于往火堆里浇油,诱发乳腺癌复发。 的确不能用激素。 林易点点头,把病历放下。 “我也知道不能吃激素。但这汗出得人要疯了,白天没法上班,晚上没法睡觉,两年了。” 戴凤芝把病历收回去,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。 “听人说中医能调,我就来试试。” 林易没有急着开处方。 他从诊台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,递过去。 “先擦擦汗。” 戴凤芝接过纸巾,捂在脸上。 林易靠回椅背,声音放缓。 “除了出汗,晚上心里烦不烦?” “烦。” 戴凤芝声音发哑。 “一阵阵地心慌,整宿睡不着,脑子里乱,什么都想,又什么都想不清楚。” “口干吗?” “干,嘴里没味儿,总想喝凉水。喝完又出汗。” “大便呢?” “两三天一次,有点便秘。” 林易点了点头,在病历上落笔。 潮热盗汗,心烦失眠,口干喜冷饮,便秘。 他把脉枕推过去。 “手放上来,我诊个脉。” 戴凤芝把左手腕搁在脉枕上。 林易三指搭腕。 寸部,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快,浮大,搏动有力。 关部,稍滑。 尺部,林易指腹微微加压。 空的。 重按下去,脉管几乎被按扁了,底下没有东西撑着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,表面还有水纹的痕迹,底下的泥已经裂了。 寸脉浮大,尺脉沉空。 上面的火浮在天花板上,下面的水已经见底了。 林易收回手。 他没有急着写病历。 转头看向墙边三个见习生。 “你们三个,挨个过来摸一下。” 张平和谢文俊互相看了一眼,从墙边走上来。 张平先伸手。 三指搭在脉枕上,位置偏了。 他调整了一下,手指在戴凤芝的手腕上按了十几秒,表情发僵。 谢文俊跟上去,闭着眼摸了二十秒,眉头皱得很紧。 姜晚走在最后。 她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戴凤芝的寸关尺上。指腹贴着脉管,没有使劲按。 她闭上眼睛。 半分钟后,松开手,退回墙边。 “什么脉象?” 林易视线落在病历上,开口问。 张平支支吾吾:“跳得有点快,比较浮。” 他停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没什么力气。” 谢文俊附和:“对,挺细的。” 林易笔尖没动,没评判。 姜晚站在后排,手指攥着笔记本的边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