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随即,那两道星空迷彩的身影便会如同索命的无常,准时出现在其面前,用那冰冷的声音宣告: 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训练场上,原本密密麻麻的俯卧撑方阵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。 粗重的喘息声、压抑的闷哼声、以及身体失控砸地的闷响,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淘汰乐章。 汗水早已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,在身下汇聚成一小片潮湿。 许多人脸憋得发紫,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布满血丝,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突突狂跳,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。 但他们还在咬牙坚持,用最后残存的意志力,对抗着身体一波波袭来的、想要放弃的强烈冲动。 王昊天依旧做得平稳,呼吸节奏甚至没有太大变化,甚至额头上都没有出汗,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。 他眼角的余光,能瞥见三班那几个人。 李大蛋憨厚的脸因为用力而扭曲,但眼神凶狠,每一次撑起都从喉咙里发出低吼,像一头倔强的蛮牛。 张伟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印,手臂抖得厉害,但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,每一次下沉和撑起,都带着一种豁出性命的决绝。 张虎则沉默着,眉头紧锁,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但他的核心极稳,动作虽然因为疲劳而稍显迟滞,却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标准。 “二十八……二十九……三十!” 当陈海那平稳得令人心悸的口令,终于数到“三十”时—— “停!” “起立!” 一声令下,如同天籁,又如同最后的判决。 “呼——嗬——!” 训练场上,瞬间响起一片如同溺水者获救般的、混杂着极致疲惫和如释重负的粗重喘息与呻吟。 还能站起来的新兵,挣扎着,摇晃着,从地上爬起来。 一个个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,浑身湿透,迷彩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或精壮或单薄的轮廓。 脸上混杂着汗水、尘土、以及过度用力后的潮红或苍白。 手臂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许多人连站直都显得有些困难,只能弯着腰,双手撑膝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。 王昊天缓缓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气息依旧平稳。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。 而原本站了两百多号人的训练场中央,此刻还能站着的新兵,放眼望去,稀稀拉拉,已然少了近三分之二! 粗略估算,只剩下大约八十人左右。 八十人。 三十个慢速、带静止支撑的俯卧撑。 第一关,最基础的体能筛选,便将超过一半以上的“滥竽充数”者,以及部分意志力或基础体能存在明显短板的人,毫不留情地剔除了出去。 残酷,高效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 这就是特种作战旅的选拔。 往年都是这样,基本上最后到头来,一个新兵营也就只有十个人左右能够通过考核。 陈海背着手,站在前方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剩下的八十人。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那场让近一百二十人耻辱退场的淘汰,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点名。 “第一项,俯卧撑,结束。” 第(1/3)页